賢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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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歡喜,又像是悲哀的感覺……

In 碎碎念少年游 on 2011/06/23 at 10:51 下午

標題是日本著名的長壽老人金婆婆離世時,妹妹銀婆婆講的話~~~第一次感同身受是因為一本小說,這次是因為一片土地~~

  • 北大荒究竟有多北~

 

從哈市往北的路況其實很好走——萬裏晴空下一條筆直水平的柏油高速,兩邊是一望無垠的草場和白樺,路上車很少,或者說,像我們這樣從省城一路開到邊境的車很少,如果不是限速120和借來的破車,至少前4個多小時的高速可以開得更嗨皮~~

 

 

 

得莫利吃過晚飯,下高速,開始黃土長征~~

 

這個時節的東北鄉下正是柳絮漫天飛的時候,在夕陽和車燈的映照下還真有些六月飛雪的感覺~~

 

每走一段“柳岸黃土路”就會進入一個小鎮,每次我們都以為:這回該到了,可是每次都是默默的開過進入下一段“柳岸黃土路”——實在是難以想象,北大荒——傳說中中國最大的糧食生產基地距離最近的機場有足足八小時車程~!

 

  • 真正的平原,田地和森林~

 

曾幾何時,洞庭也有八百裏,湖南至今還死不要臉地自稱魚米之鄉,可那畢竟是丘陵,而北大荒才是真正的平原~!

 

 

 

田地——清一色地用白樺圍成方形,好似巨大的足球場~~~

林地——廣闊繁茂得好像油畫一般,能讓所有環保主義者忘記地球就快玩完兒了~~

 

 

  • 將軍跑馬,畫地為牢

 

從南泥灣到新疆,再到北大荒,當那位新中國最著名的農墾將軍終於在廣州去世的時候,被他千裏迢迢帶到異地且終生不得返鄉的人們,心中是什麽感受呢~?

 

 

如今的北大荒農民大概是全中國最幸福的一群農民了——農林種植實現全機械化,一年工作最長不超過60天,不用過分擔心水旱災害,只要沒有大的火災全年收入就穩定了~如此開闊的地勢和肥沃的土壤自然是讓人歡喜的,可開墾的過程……..實在不知怎麽形容~

 

 

4,50年前,第一代北大荒開墾者被忽悠到這片土地上來的時候,方圓百裏別說水電,就是連一塊磚都找不到~~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還很年輕,受過那個年代相對較高的教育,有些甚至出身幹部家庭~~他們以軍人的身份到來,領頭的將軍縱馬馳騁在長滿荒草的黑土或是樹林周圍,每隔一段距離便插下一只旗,然後一個排或連的人就要在兩旗之間的地域奮鬥致死了~~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到壽終就寢的那天~

 

 那時的北大荒比新疆還要荒涼,來自江浙兩湖兩廣等地的人們,許多都因為受不了農耕生活的艱辛和北國的苦寒而萌發了逃跑的念頭~~

 

 可是將軍有車,士官有馬,兵轉農的人們連槍都被沒收了~在他們懷揣著“光榮與夢想”離開家鄉來到北大荒的同時,前半生就已經與他們無關了,如果不想被當眾槍決就必須創造出能活下去的環境………..~

 

 如今,操著各地方言的北大荒第一代建設者已經塵歸塵,土歸土了~~,絕大多數人至死都沒能活著回去家鄉,許多人連墓地都留在了北大荒~而在他們繼承者的心裏,家鄉也只剩一份不可企及的牽掛~~,因為兒時的記憶或父母的反復描述而深刻,可是他們已經聽不懂方言,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